创投圈去魅

Max Zhou used to work in LinkedIn, then Uber and Mobile. Now he is the co-Founder of MetaAPP, a sandbox type application. In this article, he describes his feeling after quitting Uber and coming back to China, also what he had experienced under the special tech environment in China.

从假风口说起

过去一年,我回到北京,身在其中体会中国创投圈的浮躁。一年之内飘过多少小风口和大风口,里面大多已经被证伪。我简略的从脑海中记录几例,其中横线划掉打岔的的是已经演化到终局,有了负面的结论;剩下的是还没有足够时间演化的领域,但他们在我理解中也不是这个社会最需要的创新。

小风口: 共享充电宝(假)、喜茶/瑞幸、狼人杀(假)、线上抓娃娃(假)、共享打印机(假)、直播答题(假)、无人便利店(假)

大风口: 共享单车(假)、区块链、Startup AI(假)、二手车、无人货架(假)

我想要确认一下这些里面都到底有多假:

共享充电宝: 共享充电宝周年记/祭:风过后,有人止血/有人倒地 我的感觉是待观察。。

喜茶瑞幸:喜茶瑞幸初露锋芒、香飘飘市值飙升,未来谁将主导中国饮料市场?虽然喜茶和瑞幸并不是个非常tech driven的领域,这确实不是社会需要的创新,但是我觉得销售能做好就行。

狼人杀:狼人杀退潮:玩家退出市场萎缩 借靠社交能否突围?

36氪首发|线上玩转推理剧本,「戏精大侦探」近日获经纬中国数百万元天使轮融资

无人货架:无人货架败退货柜成替选,无人便利店或将逐渐对中小玩家关上大门

 

为什么一年时间会有这么多假风口?

我们要先定义什么是风口。在我自己的文章(科技创业中魔法)中写过,风口的定义是一个单元盈利模型清晰、市场巨大又没有技术门槛的领域。

除去2015年之后的很多泡沫基金,风险投资人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一小群人。这群人却经常聚在一起做比较傻的投资决定(Group Think),因为风险投资的过程存在巨大的心理波动,害怕错过FOMO(Fear of Missing Out)的心情时有发生。

假风口的形成,一方面是因为资本在一个单元盈利模型清晰、没有技术门槛的领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可以轻易左右竞争格局;另一方面是现在行业通用的清算优先权(Liquidation Preference)使得投资人的纸面风险很小,并购的时候有类似债券的双重利益(Double Dipping)。其实在最近的摩拜收购案中可以看出,清算优先权在市场不理想的情况下,实属后期投资人的一厢情愿(Wishful thinking)。

首先,什么是优先清算权:

“标的公司进行清算时,投资方有权优先于原股东以现金方式获得标的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在标的公司没有足够现金资产的情况下,投资方有权优先于原股东以非现金方式获得剩余财产的分配。在投资方获得分配的剩余财产金额不低于其投资价款之后,标的公司的剩余财产方可按照原股东及投资方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原股东、实际控制人、标的公司应确保投资方的上述权利获得充分保障,并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为什么优先清算权很多时候是早期投资人的一厢情愿,可以看这篇虎嗅文章的节选: 

团队的纠结、股东的博弈

“希望大家几年以后回顾时不后悔。”4月1日摩拜董事会最后投票开始前,李斌说。投票在几分钟内结束,全票通过,包括李斌、胡玮炜、王晓峰、CTO夏一平在内都投了赞同票。

但在4月3日股东大会现场,胡玮炜、王晓峰、夏一平投票分别是赞成、反对、反对。李斌支持管理团队,希望独立发展,但也平衡股东意见,最后在股东会中弃权。“我认为摩拜还远没有到天花板,但尊重多数股东的决定,不希望绑架投资者。”李斌在股东大会现场表态。

一位接近腾讯的人士告诉《财经》,对于此次并购,管理团队态度不一,同时是有起伏的。所以会出现在董事会和股东会有不同的投票表现。

在股东投票中,熊猫资本投反对票,而祥峰和创新工场投赞成票,他们的说法是“大局已定,投反对票没有意义”。最后,75%以上股东通过收购提案。

董事会之前,李斌和管理团队代表公司去和各方交涉。但在涉及投资人利益时,早期投资人主要由愉悦出面,中后期投资人主要由腾讯和华平出面。在这笔交易中,早、后期投资人的认定按C轮划分,C轮以前被认为是早期投资人,C轮及C轮以后被认为是中后期投资人。
据《财经》记者了解,因为清算优先权更有利于中后期投资人,他们先把本金和部分回报拿走,再按比例分配。比如A轮投资人的A序列优先股能在普通股股东之前拿到回报,而后续发行的B、C、D等序列则优先于A序列和普通股,这样从后往前的分配机制导致创始团队和早期投资人回报不如预期。

以愉悦资本为例,其在摩拜中持股约7%,以最后一轮融资34.5亿美元估值来算,愉悦理论上约有2.4亿美元,但如果按照清算优先来算,也许只能分到大几千万美元。

于是,在中后期投资人多数表示支持美团时,早期投资人展现出了犹豫。各方拉锯的结果是——后期投资人对早期投资人做了妥协和让利,最后利益划分没有按照之前各轮融资文件里约定的优先清算来。据《财经》了解,愉悦资本共投资了1000多万美元,回报在8倍~10倍之间,管理团队和外部股东拿的差不多,比如胡玮炜和王晓峰都变现了超过1亿美元。

包凡说,摩拜的股东中没有人亏损,收益大约都在20%以上。此外除创始团队外,所有投资人都拿到了一部分美团股票。

最初美团提出的方案是全现金收购摩拜,但全现金收购股东未必愿意接受。经过几轮谈判,才从全现金方案到50%现金50%股票、再到最终的35%美团股票和65%现金。

一位摩拜的股东表示,晚期投资人给早期投资人在现金上让了一点利,而美团给中后期投资人股票以补偿。但因为早期投资人后续有跟投,所以也能拿到一些美团股票,并不多。

“大家讨价还价,找到自己心里的感觉就差不多了。”包凡说,在选择美团还是滴滴offer的时候,投资人是站在摩拜的利益角度思考。而在最终分配的时候,他们不可避免都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是包括熊猫、祥峰和创新工场在内的早期投资人对分配结果仍不满意,他们是观察员,在董事会召开之前的讨论中参与较少,等这件事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基本已经大局已定。“相比国内其它知名互联网公司并购案而言,这次交易的讨价还价的过程就显得非常简略,整体感觉就是被战略巨头push着走。”上述股东说。

“我们当然愿意支持公司独立发展,但如果我只思考我自己,我就没办法生存。”摩拜董事会成员、一位早期投资人说。

包凡认为,这笔交易给创业者最大的启示是,不要不顾后果地给投资人承诺清算优先,只顾现在不顾将来。“现在不少项目中,创业者要价很高,VC虽然接受高估值,但往往会附带一个很狠的清算优先,把该赚的钱从中赚出来,本质来说是‘自欺欺人’。因为一旦发生并购,早期投资人不同意,最后还是得坐下来谈判,反而把事情复杂化。”

多位接受《财经》采访的参与交易人士称,这次交易虽然涉及利益复杂,但所有人都显得格外遵守游戏规则——都在明面上谈,没有暗地里的计算较量,相比之前几次中国互联网大并购,这难能可贵。比如王晓峰,虽然个人旗帜鲜明地支持摩拜独立,最后还是选择尊重大多数股东的选择,认可规则就是规则,把个人意愿和自己作为CEO的职责分开了。“这哥们是条汉子,值得敬佩。”包凡说。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一场没有故事的并购。没有故事的原因不难理解:在悬崖边,没有人愿意多做停留

好的投资标的是什么样子的?

Peter Thiel的定义说,如果一个企业对社会的价值是 X,而这个企业可以攫取这个价值的 Y%(不是市场份额),那么这个企业的价值等于

X * Y%

多数的互联网企业对社会的价值,小于传统行业,比如医疗和教育。但是由于网络效应和技术门槛,百分比Y变得足够大。同时满足X和Y两个变量,才是好的投资标的。

 

举个例子,Twitter、E-Mail和共享单车对社会的价值X很大,但是这个价值无法形成足够好的商业模式,企业无法攫取这个价值(Y非常小),所以Twitter、E-Mail和共享单车不是最好的投资标的。反过来,腾讯在微信这个产品上形成了无与伦比的垄断,可以说Y接近100%,乃是无与伦比的好项目。

短期的逆天

拥有自己的认知不难,执行很难,坚持就更难。在孤独的真理之路上,总有无数的外界噪音来扰乱心魔。这些噪音会让人怀疑,难道我之前的认知体系是错的?难道基本的经济学原理和技术演化规律已经落伍了?没准这件事真的会逆天?

这样的噪音分为四个大类:

· 知名投资机构下注

· 顶级从业者加入

· 小规模市场反馈极好

· 媒体大篇幅溢美之词

事实上,这些“论据”(Evidence)都不强力,宛如盲人摸象。如果我们做了完整的由上而下、由下而上的沙盘推演,做了自己的判断,那么完全不必受此影响。

 

我的亲身经历,在加入Uber的时候,我在商学院的教授和我们坐下来一起分析网约车业务的边界,基本认定了这是一个有且仅有城市级网络效应的领域。按照商业原理,Uber的门槛在城市级比较高,但是跨城不大,跨国约等于零。据此而言,Uber的国际化理应步履蹒跚。然而,卡兰尼克携万钧之势入华,上文说的四大类噪音同时响起,震耳欲聋!Uber中国得到了最好的财务投资和战略投资,吸引了一大批最棒的人才,连续攻城拔寨,媒体惊愕中高呼:“史上最成功的互联网外企”!

然而事后诸葛亮的我们看到,短期的逆天总会消弭,烹油鼎盛也会归于沉寂。我也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内心的数次动摇而从Uber美国业务换到Uber中国。

类似的事情,在共享单车上、区块链上、Startup AI上和无人货架上一次次重演。激情过后,必然一地鸡毛。

我觉得有一件事需要认清,牛人、著名投资机构如果说是十分难找,好业务则是百万分难得。一定是好的业务吸引牛人和牛钱,而很难说是牛人牛钱成就了好业务。

创始人要杰出,但是精英加入好的业务,项目失败精英离开,再自然不过;资本主义只有锦上添花,绝无雪中送炭。

 

认知之后的执行

既然知道了坏的情形,为什么“智者”总是连续踏入同一条河流呢?因为认知容易,按照自己的认知来执行难。我很认同XVC胡博宇对于自己认定了的事情的坚持,看看他是怎样实践独立思考者(Contrarian)的智慧的:

『“集体的智慧”是符合人性的,这个词听着就顺耳,对吧。但是在XVC我们特别害怕这个东西。我们觉得,相比较之下,最低效的是集体思考,次之是一个人的独立思考,最高效的,是“一群人的独立思考”。

我们有些做法,外人来看是觉得很奇怪的。

比如,我们不鼓励集体讨论。我们的周会只是分享知识的,讨论项目一般都线下进行。因为我们发现,一群人的环境下讨论问题,常常会演变成辩论。要辩论,就得立场鲜明,有了立场,你的本能会替你戴上一副有色眼镜,挑选有利的事实来证明你的观点,最后你自己就信了。只有在线下一对一的讨论,才能真正“坐下来把事情搞明白”。』

像胡博宇这样的做法,外人可能觉得有点怪异、不近人情。但是,真理总在少有人走的路尽头。

 

当我对一件事情有了朦胧的认知之后,我会先验证,如果确如所想,那么一定要为此打造流程,以此监督并激发执行力。Fred Wilson讲他对于信息爆炸的过滤,坚决不看低质量的消息;为此,他通过十几年时间形成了一个思想深度和高度“达标”的密友群体,然后每天会收到这个圈子发来的,经过过滤的内容。

我检视自己的生活,发现我思考最低效的时候都是看朋友圈的信息,而有意义的内容的确都来自于重要的思想密友。因此我果断的关掉了朋友圈,彻底屏蔽掉低质量信源,并且打通几个高信噪比的信源(The Information、第一财经、潘乱、徐正、AVC、GGV 996以及密友转发),宁缺毋滥。第一周确有不习惯,但是很快发现我完全没有错失任何消息,百害无一利,因此会长期坚持。

 

为什么2C创业公司不做PR

程维说创业前三年不给talk。因为这条路就像西天取经,没有抵达终点,面对的永远是九九八十一难,只有取得真经,才能与人分享。事实上,到达之前,也没有人愿意听一个未成功者(失败者)分享。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开始打造MetaApp之后推掉很多的社交和演讲的机会,因为MetaApp的故事还没有人感兴趣听。

徐正是科大人里我最崇拜的偶像,最聪明的创业者之一,一手把每日优鲜做到现在的庞然巨物。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人含草 马衔枚 奇袭千里;

深挖洞 高筑墙 一骑绝尘!

摘自C轮融资报道,某记者的截图

在保密这件事情上,我受到我的合伙人和师兄胡森影响最大。张一鸣也按照苹果的保密制度严格执行,严令禁止下属接受采访,全公司不得已不发声,闷声发大财。我现在认知到,多数的媒体曝光是无效的,带来的最大好处是招人方便,但是坏处是暴露自己的战术和商业机密。

其实于情于理,创始人PR都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最早做创始人个人营销的是张朝阳,他在一次访谈里讲,他之前不懂得如何做品牌和推广,但是在MIT的时候深受美国大选戈尔(Al Gore)的启发,所以回国创业也是按照竞选拉力的套路来。当时,年轻学生眼中张朝阳几乎就是一个摇滚明星。他后来坦陈,前期靠人设借了力,后面会使得公司与个人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见得全是好事。

步张朝阳后尘的是陈欧,他也是为自己代言,把聚美优品和自己的名字牢牢的绑在了一起。聚美曾经一飞冲天,现在遇到了激烈的竞争,部分是因为垂直电商很难打得过全平台,也有部分是因为人设的下滑。我认为陈欧是80后最杰出的几个人之一,产品、营销、企业管理和资本运作都是超一流,可惜“创始人PR”用得太多,有点取短期舍长线之嫌。

我自己去年上了《一站到底》、《非诚勿扰》,写了几篇爆款十万加文,也做过几次社区内容运营的疯传尝试,但是并没有给我带来过多的实际用处,反而让人有点飘飘然。今年初的时候,又因为一些往好了说春秋笔法,往坏了说恶意抹黑的负面新闻,让我初尝黑稿的威力。还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好事者想攻击我的学历和履历,发现无从下嘴,最后只是一些没意义的口水仗。这次经历其实我是早有预期的,在上《非诚勿扰》谈冻卵之前,我就做好了看到知乎上问:“如何评价Max和他奇葩言论”的心理准备,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人问这个问题。事前事后,我都坚信:“All publicity is good publicity”,正面PR优于负面PR,但是负面PR优于没有PR。但是这次前后起伏,让我更深刻的意识到了作为创业者时,这种公关风险的严峻性。

总结起来,2C的创业公司前三年不应该做围绕创始人的PR,因为

  1. 暴露目标、战术和商业机密
  2. 过分绑定公司与人设,人设崩塌时(墨菲定律,必然发生)损失大
  3. 前期人设等于兴奋剂,消费过度导致后期增长乏力

2B的公司值得做这类PR,因为企业需要一定的可信度和实力背书。2C的公司在非常大的时候值得做这类PR,因为大众喜欢看成功学的好故事。但是2C公司在创业的前三年,实在是不该做创始人的包装,着实是弊大于利。

为了创业而创业?

有个笑话,大意是说,一位父亲问儿子的理想,儿子说:“金钱和美女”。

父亲给他一巴掌!

父亲又问,儿子说:“事业与爱情”。

父亲大喜,说:“儿子你真棒!”

 

认识许多人说,因为过去自己的经历和性格,适合创业,目标的职业就是一个“创业者”。听到这句话,其实就是一个大大的红灯(Red flag),这个人一定是心浮气躁,还没有沉下心来做事情。这就像说自己的目标是“发财”和“出名”一样,为了创业而创业,断然不是抵达彼岸的方法。

同样的道理,为了投资而投资,也是一个红灯,优秀的早期风险投资人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探索众多领域与商业结合的终点,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太重而精力有限,才同时下注多个团队。

投资和创业就像一个旋转门(Revolving door),另个角色都是为了推进人类的边界,分工合作。我在硅谷听经验丰富的 Ed Baker 给我们比喻,创业星球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油井的小行星,我们并不知道矿藏在哪里,许多创业者在艰苦的钻井挖掘。风投人是地质学家,他们勘探并且四处找寻潜在的油田,找到之后,有时候那里已经有了几个钻井人,于是他们选中其中钻井技术最好的队伍资助;有时候那里还没有人,于是风投派出自己培养的驻场创业者 EIR(Entrepreneur in Residence)在那里破土动工。

好的创业者,必然有最快的钻井速度,第一个触达油田;同时也要有好的眼光,因为不幸的消息是,这个创业星球上绝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贫瘠,不论多大投入,都会颗粒无收。

 

赚点小钱?

有些人说,我不想去探索人类的边界,我只想赚点小钱。在商言商,这样做无可厚非。好玩的是,Elon Musk在牛津大学演讲时,有个学生问他:“我也想做火箭公司,毕业应该如何积累呢?”,马斯克说:“先成为互联网亿万富翁吧!”

所以想赚钱是完全没有错的,但是注意,世界上大体只有两种生意:垄断生意和完全竞争。完全竞争的情况下,所有参与者是没有任何利润可言的。《从零到一》中有个插图,描述多数人认为,不同公司所处竞争环境的差异不大:

 

然而实际上,基本上所有的公司要么趋近于垄断,要么趋近于完全竞争,很少有居于两者之间的。

怎么分辨一家公司是垄断还是完全竞争呢?只要听他们怎么描述市场环境就好。一个不好的生意,比如经营餐馆,老板会说,“我们是望京地区唯一一个西班牙海鲜饭和中餐结合的餐厅。”他会强调自己的独一无二,毫无敌人,把头埋在沙子里不愿意面对事实:所有北京的餐馆全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反过来,一个极好的垄断生意,比如 Facebook,扎克伯格在这次国会听证的时候说,“我们在一个非常艰难的竞争环境中,互联网几乎所有公司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的用户每天都会用好几家社交和聊天软件,”(实际上基本都被他收购了)。

所以,如果创业之初就想赚点小钱,反而连小钱都赚不到。餐馆们的平均寿命只有两年;全美所有航空公司加在一起的毛利率是-2%。当一个业务的区分度太低,就沦为大宗商品(Commodity Business),与利润告别了。

因此,在科技行业想赚点小钱,反而连小钱都赚不到。

Paul Graham甚至说,没有指数型增长的公司,就不能称其为“Startup”,和在望京开餐馆没区别。

 

资源的诅咒

有些人会说,我有许多人脉、行业资源和一个好爹,能不能依仗于此来点燃科技之火呢?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互联网行业有着著名的资源的诅咒,过往的行业资源反而有大概率负面影响新创企业的发展。

君不见,凡是交管局、出租车车队、官二代老板的打车项目,无一例外做的很差。滴滴的草根运营打法、产品迭代速度,与前者有着天渊之别、云泥之判。

曾经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香港和上海,在互联网发展上不仅拼不过满是拼命三郎的北京,甚至每每不敌厦门、深圳这些没有资源的城市。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弯道超车(Leap Frog),科技隔代发展。『发达社会的诅咒:香港互联网停滞的五年文章链接』;另一方面是因为,往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互联网行业讲究杂凑精神(Scrappiness),石头缝里蹦出孙悟空。

因此,想要靠爹行不通,想要赚点小钱行不通,为了创业而创业更是大忌。我们应该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哪个重要的公司还没有人在打造?

哪个重要的公司还没有人在打造?What important company is nobody else building?

人们总是高估两年的变化而低估五年的变革。真正应该问的问题是,哪个重要的公司还没有人在打造?

除了被越来越快速度证伪的大风口和小风口之外,有没有真的变革呢?

实际上,整个2017-2018年,我们只看到了两个变革:1. 科技公司投行化(巨头AI)、2. 中国宪法变更。

 

第一个变革更多的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不能做:创业做 AI 项目在商业上是不合理的,因为算法不能提供足够的区分度,把技术卖给技术公司,等于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饮鸩止渴也。太多的硅谷海归手里拿着金锤子(Golden Hammer)四处找钉子,过去是搜索、广告、云计算,现在是AI,他们凭借自己的完美履历融到天使轮,然后很快找到了一家甚至几家技术公司买单,融到A轮,又迅速遇到瓶颈。

这是因为,做技术解决方案的2B生意,一上来容易被大的技术公司惺惺相惜而认可;然而互联网公司买技术服务,有着无与伦比的议价权:我们永远可以自己做一个,某某总监还等着升职呢!

AI又是标准的『调味料技术』(Ingredient Technology),单摆出来成不了一盘菜,而是配合的数据量越大,效用越大。因此创业者的议价权越发的低,整个生意和在望京开餐馆,没有本质的区别。

 

可是这个技术很有价值啊?

几乎每个AI和区块链从业者都会在最后关头质问对方:『你就说,我这个技术有没有价值吧?有,还是没有?』

我认为,抛开估值谈价值,属于只兜售市梦率,只有前两轮钱可以这样谈。后面还这样来跟投资人、合伙人、员工、媒体和公众交流,就属于耍流氓了。

这样的问法等同于在剧院门口问:『林肯夫人,抛开刚才总统被刺杀,您觉得这一出歌剧演的怎么样?』

有些时候,最重要的那件事,是无法抛开来谈的。

 

那么什么变革最重要呢?

第二个变革:修宪,才是我找到的最大的黄金方向……

未完待续,有许多更深入的思考不方便发表出来,欢迎找我私下讨论。

Reference:

张雨忻:《一桩“风口谋杀案”:无人货架200天生死时速 | 深氪》 http://36kr.com/p/5117917.html

胡博宇:《XVC胡博予:VC和创业一样是个反人性的职业》https://zhuanlan.zhihu.com/p/30947971

Paul Graham: Startup = Growth http://paulgraham.com/growth.html

https://www.huxiu.com/article/240057.html

 

 

 

 

 

 

Peter Thiel Zero to One http://zerotooneb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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